“氢能一次能源还是二次能源”这个话题，最近在新能源圈里简直火到发烫。作为一名在能源技术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四年的从业者，我——林砚川，常常被朋友、企业客户甚至高校学生问到这个问题：氢能究竟属于一次能源还是二次能源？坊间流传着各种观点，有的说它是终极答案，也有人说它还远远不够格。而在这个光速变化的领域里，真相从来不是只有黑和白那么简单。我写下这篇文章，只为带你看穿表面数据，理解行业真实趋势，以及这个问题背后更值得关注的未来。
每当我在行业沙龙讲到“氢能”，总有人会追问它的位置。“一次能源还是二次能源？”其实这个问题不只是学术上的争论，它直接影响企业投资方向和国家能源政策的制定。
从定义讲，一次能源是直接从自然界获得的能量，如煤、石油、太阳能、水能等，而二次能源则是由一次能源加工而来——比如电力、汽油、氢气。行业普遍把氢气划入二次能源，原因很简单——它并非自然直接存在，几乎所有工业用氢都依赖“制备”，无论是电解水还是重整天然气，都得耗费一次能源。
有趣的是，随着可再生能源的发展，例如用太阳能风能驱动电解水制氢，坊间也开始流传“绿色氢能是一次能源”的说法。这种观点本质上是一种愿景，技术上仍然不够成立。2023年全球氢气年产量超过9500万吨，其中80%以上依赖化石能源制备，只有区区不到4%来自可再生能源电解。这一组数据，足够让所有“氢即一次能源”的说法显得有些理想化。
从我在供氢企业和新能源联合会的实践来看，氢能现在的角色更像是“能量搬运工”和“能源中介”。它不是源头，而是连接一次能源和用能终端的桥梁。
如果你有机会跟能源领域的工程师喝一杯咖啡，他们大概率会和我一样，把氢气归为二次能源。产业链的每一环都在验证这一判断。比如生产端，2024年中国氢气制备仍主要靠煤与天然气，有数据表明，煤制氢占到国内年产量的62%，天然气制氢约28%，剩下才是电解水和余氢回收。这种结构决定了绝大多数氢气都是“加工品”，而非直接采集自自然界。
这里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。电力与氢气同样是“载体”，而不是源头。无论你是在加氢站给汽车加氢，还是在厂区用氢燃料发电，本质都是把一次能源存储、转化、再释放。就像电不能直接从自然界获取，而需要靠水力、风能、电网等“制备”，氢气也是如此。
在能源经济学里，有个名词叫“能量价值链”。氢气在链条上的位置，从来都不是源头，而是“能量的二次化身”。这是我多年来参与各类能源论坛、项目决策后，听到最多的行业共识。
大家对“绿色氢能”充满期待，行业内外都希望它有一天能够亲手打破“二次能源”的枷锁。德国在2024年大力推广风电制氢项目，用以支撑工业减碳。数据显示，欧洲2024年绿色氢产能预计达60万吨，同比增长30%。但实际占全球总产的比例仍非常有限。
中国也在行动。以河北张家口为代表的“可再生能源制氢示范区”，电解水制氢项目如雨后春笋。2024年上半年数据表明，中国新增电解水制氢产能约13万吨。虽然增速可观，但在整个氢能体系里，还只是凤毛麟角。制约因素有成本，也有技术瓶颈。电解水制氢成本目前约为21元/公斤，比煤制氢的6元/公斤高出许多。
政策对于绿色氢能的支持非常积极，“国家氢能产业发展规划（2021-2035年）”要求，到2025年绿氢占比力争达20%。但从我的实际项目经验来看，这个数字代表的是理想，而非现实。行业里最常见的评价是：绿色氢能是当前属于二次能源，但正在努力向前一步。
我经常跟年轻的能源工程师说，不要被“定义”所束缚，关注能源实际流动和产业机会。氢能到底是一次还是二次，这个问题的背后，是能源形态转变和应用场景的大扩展。氢能在工业减碳、移动交通、长时储能等领域的独特价值，已经逐渐被资本和政府认识。
比如在汽车领域，氢燃料电池车2024年全球销量突破5.2万辆，同比增加16%。这些汽车用的氢气，几乎全部是“二次能源”产物，但却在绿色出行、减碳等领域表现出非常高的“实用性溢价”。
在长时储能场景，氢能具有极强的“能量搬运”能力。美国加州能源局的最新项目数据显示，利用风能和太阳能制氢，再将氢气用于发电，可以实现多天甚至多周的跨时段储能，让可再生能源更好地覆盖电力需求曲线。此类项目的技术路线本质上是“二次能源”，但产业意义远超字面定义。
每次深入讨论“氢能一次能源还是二次能源”，我都会提醒同行和读者，定义，很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认清氢能当下的角色和未来的趋势。在氢能无疑是二次能源，这一现实由其制备路径和产业链结构决定，也被2024年的最新数据所印证。但绿色氢能的崛起，正在悄悄推动“定义”的边界。
无论你是产业决策者、能源科技从业者，还是对氢能感兴趣的普通读者，都值得对这个领域保持关注。氢能不会因为一个标签而止步于现状，它正在用实际行动去争取更广阔的未来。也许有一天，随着技术突破与能源结构转型，氢能的定义会有新变化，但在2024年的现实里，“二次能源”依然是最贴切的答案。
作为行业里的一分子，我很期待与更多有探索欲的同行一起见证这个定义被不断刷新。希望这篇文章能帮你厘清认知，打开眼界，也将我的思考和温度传递给你。
